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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欣喜地说:“他会动了,今晨起他便会动了!”
一大群侍从侍女,讨好似的上前笑作一团,登时一扫府里数月的沉闷,喜气洋洋起来。须叶远远看见清见长舒了一口气,他说:“这孩子定然像你,活泼得很。”
“是啊,二夫人养得这样仔细,小公子必定健健康康的!”
清见亦微微笑道:“辛苦阿瑾了。孕中劳累,我在朝中也顾不上你们母子,今日已和郎中说过,以后每日两次诊脉,府里补药、瓜果一应备足,千万莫要委屈了你。”
哦。
须叶略一低头,继续抄道:“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最后一笔还没抄完,纸却被泪水浸湿,眼看着字字融在一起却毫无办法。
傻得很。傻得很。
所以他还没断气的时候,须叶让他死了个明白。
“我真的烦死你了。你死后我得去书院请一块匾,上书苏清见真该死。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便是你非要在门口点着灯睡觉,那烛光几乎每晚都把我晃醒;还有你非要在画堂里挂着那幅丑得不行的画,说是三岁的时候所画,别人夸你是个少年才子。到现在我都不觉得那是一句好话;
“中庭那株桃树……分明长得好好的,你非要把它移到后院,后来就再也没结过果子。我劝你把它挪回去,你说它会不习惯。你把人家挪出去的时候有考虑过它不习惯么?它若是习惯了,怎么可能结不出果子?
“所以我把你的药换了,现在倒是解气得很。那日阿瑾问我,说若是你病重怎么办?孩子没爹可不行。我与她说了只要有钱就能有爹,她也觉得很有道理,所以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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