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不料白烨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他双膝跪地于祭坛的中央，挺直了身板，向天帝沉声道：“帝父，请允许儿臣前往西鸣山陪伴师尊。”

        他的话音落下，一旁的石天音与莲湛猛地对视一眼，但再仔细观察白烨此刻的神色，他修眉微敛，眸色坚定，嘴唇紧抿，显然不像是在说什么玩笑话，是深思熟虑过的。

        但也因为这是他深思熟虑过的话，所以在这刹那间，气氛陡然变得凝重了。

        月色被阴云遮住了一半的光线，天帝那张与白烨相似的嘴唇微微翕动，低声道：“烨儿，这是你的真心话么？”

        白烨抬首看他，又看看站在莲湛身旁的石天音，语调平静道：“是，这是儿臣的真心话，也是儿臣的决定。”

        那言辞堪落的瞬间，整个魔海的海面都仿佛凝固了，它变成了一盘沉默的棋局，执棋者无声，所落子无言。

        须弥之后，且听天帝道：“既然如此，那为父便成全你。”

        也是在这一瞬间，石天音好像忽然就听懂了刚才天帝陛下那未言明的后半句话，她想，这大概就是天神之苦，寿与天齐。

        石天音与莲湛即将离开玄黄祭坛的时候，忽然在石阶上发现了一枚黑色的勾玉，正是当年连宵送她，之后又丢失了的那一枚。

        石天音将它捡了起来，借着月色，看见那内中不知何时竟还藏了一只小小的黑蛟。

        这时云衍走过来，细瞧了一眼那勾玉，道：“这应该便是那黑龙神的本体了吧，不过经此一事，他的神力恐是再无法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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