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宵道：“你若要这样说，那也算是吧。”

        顿了顿，他再次押下了一口那早已冷却的茶，看向石天音的杏眼，那目光很深很沉，而这样的眼神，忽然也让人觉得他的相貌确实与他的年龄并不相符，此时在她面前的，并非是一个少年，而是有着少年身体的、却与天帝同辈的黑龙神。

        他道：“事情至此，我也不再瞒你，我原本也时日无多，那时我便想，如果谁能让我再与我的心上人相处一阵，哪怕只有短短几年，哪怕付出再重的代价，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在曾经的时间线里，石天音自然知晓连宵的幻形术一直时好时坏，看来在这件事上，他倒是没有再骗她，只是像这样的话，石天音确实没想到连宵会当面明明白白地向她道出来，细想一想，也许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连宵其实也是世上另外的一个她，都是会为了心爱的人，手腕黑白不计。

        哪怕，是真要坑了自己的朋友呢？

        下一刻，石天音的目光忽然躲闪开了，她双眸垂下，仅仅是继续疑声问道：“所以当年夙漓在救你之后向你讨的人情，或者换句话说，是司马瞬臣与你交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一阵沉默。

        小片刻后，才听连宵起了身，他的目光看向极远的所知，却不知是未来，还是过去，他道：“夙漓当年是因天帝陛下横刀夺爱而殒身西海，所以当初她的发愿，除了诸神所知的生生世世再不为神以外，其实还有另外一条。”

        “还有一条？”

        “没错，夙漓上神是个爱憎分明的神，她说这世上之情，如佛家之苦，贪嗔痴，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所以她的发愿是，要让天帝陛下的子嗣，也来体验一番她的痛苦，让他们爱上同一人，为爱而生，为爱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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