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拉着莲湛一起上楼找书，倒是白烨却像没瞧见她递过去的眼神似的，一路的纹风不动，依旧是我行我素地与艳娘轻笑着低声说话，不一会，石天音就从那故纸堆里瞧见，艳娘脸上的笑意越发盛了起来。

        后来那整整一下午，直到乌金西坠时，石天音与莲湛都在找书，什么《六界全史》《天界野史》等等的，都被她和莲湛给翻了出来。

        直等到他俩的手指已然黑漆漆的，风尘仆仆地抱着一摞厚厚的书从楼梯上走下了来，白烨依旧仪表清贵的如同天上刚下凡的神仙。

        石天音无语地摇头，刚说要付账，却见艳娘表示不用了，艳娘的话是对着石天音说，俏脸却是朝着白烨，那桃花眼里还有期盼的光。

        艳娘咬唇问白烨，说：“烨公子，你，你们以后还会来吗？”

        白烨微微一怔，嘴的淡笑又盛了，他望了眼天边，片刻后视线又回到了艳娘的脸上，道：“嗯，等下一次，月照城下雪的时候，我就会来。”

        白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石天音险些把手里的那本书砸了下来。

        她看看艳娘，又看看白烨，欲言又止。

        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年的隆冬，她与镜祭月一起前来月照书局，艳娘一身盛装，站在城中难得飘雪的天幕下，在等一个人，天地是素白的，愈发衬得艳娘的红裙艳丽。可那时石天音却觉得，艳娘要等的那个人也许永远不会来了。

        可那个人，难道竟会是白烨吗？

        在月照书局之后，石天音他们在妖界短暂逗留了几日，顺便补完了这些年发生的大事，便启程前往妄星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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