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折扇他之前见过，在那个镜祭月临死前，在花瓣飘零的神木花树下。

        他没出声，但石天音顺着他的目光，还是注意到了，瞬间里，彼此都无话。

        原来哪怕是这么近的距离，一把扇子的出现，都可以是一把刀，可以是心上横生的枝节。

        莲湛忽然就扭开了脸，他背过了石天音，他的肩膀不小心露出了一块，石天音看见了上面有一条疤，疤痕很长，应该是顺着后脖颈到这里。

        她想了想，还是道：“这疤痕怎么来的？”

        毕竟莲湛变成奶湛的那会儿，她记得奶湛身上还是滑溜溜的，整个后背就像一块发光的通透玉面。

        莲湛瓮瓮道：“你不是说要把我踢下床去么。”

        石天音没话了，目光却没忍住还是多看了一眼那疤痕，不似刀剑伤，倒像是被什么锋利的枝条给划伤的，但是哪里的枝条这么厉害呢？连天家御制的祛疤膏都消除不了？

        然而再往深一层想，她心中却是陡然一惊，她握紧拳，忽然向那人沉声道：“你是去过永夜之林了？”

        又一顿，咬牙说：“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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