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手夺心後便即离开，不复折返；若非那翟千光多事，你又怎会知道？只不过……我既然做了，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原也是意料当中。」

        云妱轻声叹息，「这一路原是我自己作孽太深，也连累了你。」

        杜孟恒摇头道：「你离开後，我心里也一度怪你。可自师父出关、下山，以至仙去，我却想了很多。我会如此轻易被你左右，踏上这条不归路，原也是自己意志不坚所致。说到底，我对你的情意，或许打从一开始就是孽障心魔……」

        相较於自己的游移不定，或许翟千光彻头彻尾坚定立场，才是造就自己一败涂地的关键。他想到这儿，不觉满腔酸涩。

        云妱听着难受，垂泪道：「十五哥，其实我心里一直记着你对我的好。那天……那天我对你说了重话，其实事後想起，很是後悔。」

        杜孟恒苦笑道：「有你这句话，也就够了。」他手中紧抓着《季孙神丹》，又道：「我原想，将这本书好好藏了起来，直到带入棺材里，不让它再流传世间，也就是了。我却不知师父……」

        云妱低声道：「即便师父未曾交代毁书，但留着这书，於你又有何益处？我……我对你而言，终究是个不祥的nv子，你一个大好青年，未来何愁没有良配？十五哥，你不如就此将我忘了吧。我所欠你的……来日若有机缘，定当竭力补报。」

        杜孟恒哈哈大笑，越笑越大声，两行泪珠滚落面颊。

        云妱凝望着他，还想说些什麽，却忽觉似乎也已没什麽好交代的了。

        半晌，杜孟恒才凄然道：「罢了！」顺手将《季孙神丹》往灶炉上一扔，掏出火石引燃了书页，发出必剥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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