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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涯识君如千光(八) (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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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路种种,也是一场古怪的缘分。思及至此,他不禁嘴角g起一弧笑意。

        那笑如黑夜尽头倏地绽放的光亮,映得云妱暖暖的,浮浮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曾将满身泥泞血w的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究竟是这样的笑颜多些,或是那些一度遭她弃嫌的唠叨多些?

        翟千光伸出手来,替她理了理适才逃脱时弄乱的发丝,轻声道:「我恩师身故多年,这些年来,我一直孤身一人,虽早已习惯,却仍不免寂寞。我既已开口要你随行,日後,有你伴我行走江湖,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云妱心怦怦而跳,赧然垂下了头,声音极低极低:「可我……可我罪孽深重,你和我一道,不怕旁人的悠悠之口吗?」

        翟千光笑道:「我翟千光是什麽人?我生平最不在乎的,就是他人的议论。你毋须担忧,往後若有人来为难你,我替你一力担下便了。」

        云妱再也不能忍耐,泪珠决堤般滚落,望出去的翟千光迷蒙一片,却唯独自己曾在他脸上留下的那道细微疤痕,清晰得像是在提醒她,这辈子曾犯下难以弥补的过错;而这样的过错,还有眼前人愿陪她一路修补。

        那一年,是师父从湖面上、从云家的深深庭院里救了她;这一年,则是翟千光从穷途末路中救了她。

        「谢谢你……」她只说得出这句话,而後便泣不成声。

        「别哭,别哭。」翟千光张臂将她揽在怀中,轻拍她背脊,像在哄孩子似地。云妱靠在他x口,用尽全身力气般,嚎啕大哭,像是将此生所有的苦痛、压抑和愧悔,全都化作泪水倾泄而出。

        经历这番折腾,夕yan早已西落。而那人的脸庞映着星月清辉,依旧灿如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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