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过道人提着一口真气,缓缓道出当年往事。这番恶斗折腾了大半夜,加上贰过这一席话,天边早已透出熹微晨光。
在场众人得知那倒卧在一旁的「季孙植」屍身,不但与贰过原本是同一人,更是他当年为悔悟前非而脱下的「壳」,都不禁露出诧异至极、又难以置信的古怪神情。倘若如今说出这些话的,并非灵藏弟子们自小孺慕的师父,只怕都会以为是信口编造的无稽之谈。
而翟千光听闻本门师祖上元当年身故真相,竟是舍身除害,不由得又是感佩,又是伤怀,说道:「原来如此。倘若当时师父知道此事始末,或许就不会这麽执着於寻仇,也不会因此抑郁而终了。」
他一直想完成师父佟岳遗愿、杀了季孙植替师祖报仇;然而听了贰过陈述的往事,却是五味杂陈,不知该作何感想。横竖那季孙植的「壳」已si,「真身」贰过也x命垂危,早已不须他再下手,思及此处,只得悠悠一叹。
贰过道:「我对贵门祖师,既感且愧。若非他以命相劝,只怕直到今日,我仍执迷不悟,眼下也不会有这麽多弟子坐在我身畔了。只可惜我当年竟然尘念并未尽除,而没有毁去着作,才会……唉!一念之差,谬以千里哉。」
云妱听到这儿,羞愧地低下了头,双目盈满泪水。忽感到有人轻拍她手背,抬眼一看,却是贰过道人,正对着她露出慈和的微笑:「妱儿,为师有话要对你单独说。众弟子暂且退下。」
众弟子当即应诺,退到了一旁去。翟千光也自远远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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