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新仇旧恨难或忘(七)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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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妱仍寒着脸,望着他的目光十分陌生,是他前所未见;若非得说个最近似的,那应当就是上回她在云宅中要夺朱梦纹心脏时的神情了吧。
「十五哥,你为何要这麽做?」她字字荦荦地吐出这句话,声音极低极沉,「有什麽话,你不能当面对我说,非得在背地里捣鬼?」
杜孟恒惨然一笑,道:「师妹,我知道要你莫走上这条路,是不可能的。你一意修仙,却无法从师父口中获知捷径;师父又闭关不出,你便信了那本季孙神丹,心心念念,就想依书而行。我劝过你,莫要修习旁门左道,是不是?我也劝过你,即便那些人再如何恶行重大,只要杀伤人命,双手沾染鲜血,仍是背上了一身罪孽,是不是?你有哪一次听过我的话?」
云妱冷笑:「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你自己呢?那日在安泉客店,怎又杀了那老者?这人可不是我要你杀的。」
杜孟恒铁青着脸,「我一时鬼迷心窍,铸下错事,也没什麽好辩解的。与你一起的这一路,原是一步错,步步错……」
云妱哈哈大笑,笑中满是讥讽,「好个鬼迷心窍。你若真如此正气凛然,当初又怎会助我夺心?」
杜孟恒苦笑道:「是,我是帮了你。助纣为nve者,其罪一般无异。只怪我太容易心软,看着你楚楚可怜,对成仙憧憬不已的模样,我就无法不帮你,无法不与你一同编织那迢迢的成仙之路。每一次我都想着,既然做了,那麽多做一件、少做一件,又有何差别?或许那天在安泉客店,我会一时愤恨杀了人,也是因为内心深处,存下了这样的念头吧。只是,我终究……终究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午夜梦回时,我总是辗转难眠……」
他双手抱头,身子颤动不已,续道:「然而,即便你我已被这姓翟的b到不得不离开靖春,依然阻止不了你夺心修仙之念。那日众师兄终於追下山来,我一则为你x命担忧;二则也盼望师父、师兄能饶恕你的过错,让你待在观中好好修道。因此我对二师兄他们加以劝说,好不容易使其点头,答应暂饶你x命。条件是……我必须带着那颗磁石来找你,劝你浪子回头……」
这一来云妱更如晴天霹雳,颤声道:「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是你与师兄串通,故意引他们循着磁石来找我!」
「是,」杜孟恒涩然道,「我这麽做,也是为了你好,怕你继续堕落,直到染了满身血腥……师妹,就算我求你,弃了夺心术,待在好学观,好好循着师父教授的法门修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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