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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崤山那座好学观(二)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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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拳师知情後B0然大怒,使出数十年功夫,差点将云颂卿双腿皆打折了。还是赵如嫣在一旁哭哭啼啼,拖住老父,云颂卿才得以幸免。然无论云颂卿如何信誓旦旦,言明会纳赵如嫣入门,并一生一世善待,老拳师仍不愿答应让nV儿委屈做小。

        云颂卿只得带着朱梦纹和刚出世的云妱,黯然返乡。回到豫地隔年,陇西捎来一封信,说赵如嫣自他离去後久病不癒,竟尔撒手人寰。

        那阵子云颂卿时时在夜半负手望月,思及旧情,空自嗟叹。有下人曾经远远听见老爷喃喃细语着什麽「孩子」的,估计当时赵如嫣已怀有云颂卿的骨r0U,许是未足月就小产。此事在云家仆婢间传开後,有人揣度,许是赵老拳师为保全nV儿名声,y是下药流掉了孩子,才使得赵如嫣身子虚弱,就此一病不起,芳魂殒逝,教人唏嘘。

        到得後来,甚至更有人臆测,其时赵如嫣早已诞下孩子,赵老拳师不愿闺nV未嫁生子之事流传出去,遂秘而不宣,让云颂卿和朱梦纹将孩子带回抚养,并假借是朱梦纹所生。

        谣言越传越烈,终於传到了主子耳里。云颂卿闻言大怒,重重责罚了所有乱嚼舌根的下人,并严禁云家上下再提此事。

        因此云妱在云家生长了十一年,从未听过这段轶事。想是事隔多年,大夥早已松了戒心,才又在茶余饭後私下偷偷聊起。

        云妱听闻後大为震慑,夜夜辗转反侧。难怪从小到大,旁人见了她只说她长得像父亲,有圆润的脸蛋、一对风流的眼睛和细细长长的眉毛;却鲜少听闻说她哪里像朱梦纹的。再三思量,不禁更加怀疑起自己的生母或许当真如谣传所说,是赵如嫣而非朱梦纹。

        原因是她自小受尽朱梦纹打骂nVe待,从未像其他兄弟姊妹一样,在母亲身上享受过慈Ai之情。

        据云家人所说,朱梦纹是在第二胎小产之後,才X情大变。

        那年云妱四岁。朱梦纹嫁入云家时,起先颇受云颂卿宠Ai;然而不出一年,云颂卿又纳了六房,对朱梦纹便兴致大减,加之妻妾成群,一个月进她房里不及三次,以致她在云家地位日趋低落。好不容易朱梦纹怀上第二胎,满心期盼这胎定是个男孩,有助拉抬她在云家的地位,因而热切地养气补身,小心翼翼,就想好好产下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儿。

        然而造化弄人,一日她携着云妱到院内鲤鱼池畔玩耍,云妱奔跑时摔跌了,双手乱抓,竟抓住朱梦纹的衣摆,害她整个人滑落湖中,肚子在石头上一撞,鲜血染红了整座池,怵目惊心。

        朱梦纹殷殷企盼的男孩就这样没了,日日以泪洗面,蓬头乱发,茶饭不思。就这样哭了月余,开始将满腔恼恨灌注在云妱身上,怪她害Si了未出世的弟弟,更害得自己唯一的指望成了空,因而动辄对云妱泼妇骂街、拳打脚踢。这般行止,丝毫不像对待亲生nV儿;就连低三下四的奴仆,也未曾遭受朱梦纹如此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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