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崤山那座好学观(一) (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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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妱却顿住了。云彤听见她对着木偶称呼「娘亲」、嘲讽她没人疼的事儿,要是在满堂家人面前宣之於口,倒楣的决计不会是云彤,只会是她自己。
尤其母亲也在场。她几乎可感受到母亲两道如电的冷光,正直gg锁在自己身上。
云妱余光将饭桌扫了一轮,不只手足都是看好戏模样,就连几个姨娘都闷不吭声,无人为她说一句话。她遂把心一横,不疾不徐道:「方才背诵的《论语》,说的皆是兄友弟恭之道,可没有任何一句话在说姊妹的。」
桌边一阵窸窣如涟漪般散开,大娘双目一瞪,冷冷地道:「我今日可不是要听你在这儿嚼舌根的。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抓着泥沙往兄长脸上撒,要是沙中有甚尖锐之物,弄瞎了他该如何是好?你就算挖了自己的双眼也陪不起他这对招子!」
「放心,他要是瞎了,我也不会挖自己的眼来陪。他才不配。」云妱此话一出,满堂顿时一阵譁然。小一辈的全都交头接耳起来,几位姨娘则是坐立难安。云彤脸上神sE复杂,冷然盯住云妱,更带着几分兴奋、几分凶狠。
大娘手掌一拍桌面,霍然站起,喝道:「梦纹,你瞧瞧你nV儿,你都是怎麽教她的,竟如此残害手足、顶撞长辈!」
云妱的母亲一直木着脸,此时才悠悠起身,对着大娘一揖,道:「妱儿这孩子啊,妹妹怎麽教都教不会,实在力不从心;还是得有劳姊姊多多关照关照了。」竟是漠不关心。
大娘就未见过如此无赖且无耻的母亲,不由气急攻心,哈哈一笑,「果然,果然,什麽样的母亲,就有什麽样的孩子。好!我这就替你管教nV儿。来人!」
两名家仆匆匆上前,大娘指着云妱道:「将九小姐拖下去,在祖先牌位前罚跪,让她好好忏悔,跪不到两个时辰不准起身。」
云妱被拖出饭厅时,仍兀自挣扎嘶喊:「你当着所有人面公审我,又算是什麽好榜样!放开我……」但人小力弱,自是挣脱不了,声音随着人影渐渐消失在暮sE里。
她母亲却连回头望一眼也没有,只淡淡说声:「多谢姊姊。」便坐了下来,捞起一匙翡翠鱼羹,恍若无事般继续用膳。
满桌家人均对其投以骇异兼之讥笑的眼光,直到大娘气呼呼喊道:「安静、安静。」SaO动才渐渐趋缓,筷子再度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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