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侧头看他，聂梵如今正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己即将要死去，而要杀他的人，是他心目中一直视为英雄的自己。

        白宁不敢细想。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担不上崇高的名号，也配不上人们的敬仰，她不过是仗着与生俱来的灵骨与仙缘，有了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然后，做了一个强大修士应该做的事情。

        降妖除魔，匡扶正道。

        她只做了分内之事，却被他冠以英雄名号。

        白宁的指尖微微颤了颤，良久，她发现自己蓄不起来灵力。

        她在下意识的抗拒杀了他这件事，好像内心有另一个声音，在低低质问。

        ——你凭什么代表正道，决定他的生死。

        ——难道仅仅因为，你曾窥见过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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