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失眠了，一连好几天的失眠。

        池清到底不敢再入梦，他既不愿意在梦里再见到他，又害怕在梦里再见到他，或者说也害怕见不到，那便会真正论证他是一个疯子的结论，梦不到便不存在，不存在便是假的，假的是不是就可以说明，这一切真的就只是虚无缥缈的梦而已？

        而他是一个患有臆想症的疯子。

        下午的阳光浅而薄，落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上，给绿叶镀了一层柔和的光，像是倦怠的蝶翼栖满枝头。

        池清抱着膝盖坐在阳光房里的蒲团上，神态安宁像一尊刻画精美的雕像。

        肩膀上的牙印已经变浅变淡了，像是这秋后的阳光，浮光掠影一般。

        池清把手指搭在肩膀上隔着衣服轻轻摩挲，似是在用心感受一个柔软的爱人。

        但他什么都没有摸到，既然没有狰狞恐怖的疤痕，也没有一个柔软的爱人。

        旁边流水一样的亚克力矮桌上放着打开的电脑，页面停留在某限制级网站的留言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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