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却安慰他说：“并不怎么疼，还好。”

        他将她拥进怀里，感受到她那些不受控制的小颤抖，沉默了半晌，说：“如果说我会为景苑因爱我而做错事感到愧疚，但一想到她要害死我爱的人，那愧疚也早就没了，我一想起你在密室中的凶险和绝望，想起你被抽仙骨时的痛苦，我对她只有两字，厌恶。”

        “今日太白金星在天庭请旨，景苑伏诛前先抽去仙骨，再行斩仙之刑。”

        星凤听到这里，推开龙璃月跳下书案，双手攀着梁柱干呕，抽仙骨这种酷刑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她想过要亲手杀了景苑，想过要将她挫骨扬灰，却唯独没有想过要抽她仙骨，只因抽仙骨实在太过残酷，她当时在承受这种酷刑的时候就在想，无论一个人犯了多么大的滔天罪过，都不应该来受这断骨抽骨之痛，若只有一根骨头还好，痛一下就过去了，两百多根骨头，实在……而且，抽仙骨作为一种惩处，在行刑的时候，也是极尽残酷的，怎样痛苦便怎样断骨抽骨。

        倘若有朝一日，这种酷刑能够废止，该有多好，她在离魂山上应该一剑了解了景苑的，即便她恨到一定要景苑死，却也还是觉得此刑太过残酷。

        “星凤，星凤，你怎么了？”龙璃月抱住她问。

        她摇摇头，忽然猛地推开龙璃月，跑了出去，她跑回了自己的寝殿，一叠声喊鬼差打热水进来，直到泡到澡桶里，闭目沉到水里去，被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才算稍稍好受一些。

        她不知道龙璃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从水里浮上来的时候，看到龙璃月已经在旁边，几万年来她第一次看到龙璃月落泪。

        他轻声说：“那一定很残酷很痛，是不是？”

        她不想看到他这样子，她虽然从小就习惯他的照顾和好脾气，但他毕竟是天之骄子，怎能为了这样的事情流泪，她对他笑笑：“都过去了，痛不痛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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