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黑色黏质和自我意识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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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永学其实不觉得自己在整人。有时候他是排除潜在的威胁,有时候他是觉得一件事或一个人他没法只靠观察得出结论,他必须找个办法让对方遭遇麻烦,然后才能观察得更彻底。
而他后来的一切改变,他追求自我和真实,其实都是因为薇儿卡。她的言论从本质上影响了他的生命和他的期望。他们一直在互相伤害中互相舔舐对方的伤口,并总是重复着漫无边际的互相折磨,在这种痛楚中互相慰藉。
他本是一个缺乏自我意识的拟态,他是不会想死的,也是不会想把生命献给其他人的。他学会了死是因为她,他学会了自我也是因为她,他学会了那些艺术、文学、诗歌、道德坚持以及作为人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若在今日的清晨死,那他觉得自己的性命也必将止于今日的黄昏,因为她说想在死去之后把尸体沉入黄昏的海中,而在她沉入海底的一刻,他一切自我意识的起源也许都会魂归同一片大海。
他似乎把这事忘了很久了,毕竟,薇儿卡总是很痛苦却很执着地想要继续活下去,而她痛苦的理由对宁永学总是费解的。
也许是她错了,她不该觉得这个穷卑者能理解她,也许是他自己错了,他不该冒然接受她的思想和言语,并为此陷入长久的迷茫和追寻。
但若是薇儿卡真的死了,那他真就是一个丢失了自我意识起源的拟态了。
“你知道最怪的事情是什么吗?”曲奕空这时说,“最怪的事情是我们已经接近到了这种地步,却还是在你心里有更重要的人,而且我居然听着听着有了种陶醉感。”
他们俩感同身受,她当然会有陶醉感。
“我只是想给自己找个坚持的理由。”宁永学说。
“原来你需要用她来坚持你的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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