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珠不欲理会他，只对着扶宵答道，“看着这做工和面料，的确是我的没错。”

        赵怀安气得双唇打颤，“你……你这个不孝女，你竟然做出这般伤天害理之事……”

        一直冷眼旁观的扶宵看了一眼在这一众仆役间表演痛苦的左相，心中觉得有些聒噪，嘴上也就毫不留情，“赵大人可能不太清楚，此事尚无定论，现下整个丞相府均有嫌疑，我观你面相，行凶的可能性似乎更大呢。”

        贺明珠识海中的001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怀安脸上涨成了一副猪肝色，他多年身居高位，何曾被一个小辈这般三番五次夺了脸面，他几欲发作，但——如今长公主风头正盛，最是得当今圣上信赖，连带着扶宵这般混不吝的性子，皇上也极是喜爱。赵怀安混迹官场多年，在左相这个位子上屹立不倒，靠的也是他这份异于常人的审时度势。

        所以即便今日被扶宵不咸不淡的刺了几句，他也只是按捺住，不再做声。

        扶宵懒得去管这位墙头草的赵大人心中那些弯弯绕绕，只是凝神去看贺明珠，似乎在判断，她究竟是不是凶手——眼前的少女，淡定的有些不同寻常。

        发现这起凶杀案的人正是贾德的邻居宋大娘：贾德的寡母平日里在家做些针线活，打些络子贴补家用，因着身体缘故，这些活计都交由宋大娘帮忙代卖。却说今日日暮了，宋大娘去收她做的东西，贾德家门虚掩，宋大娘敲了几下无人应答，遂推门而进，这一眼，差点看得宋大娘七魂没了六魄。

        却见那小小的院子中，贾德的寡母吊死在房檐之下，一张脸青的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而贾德则匍匐在她的脚下，身下一滩血迹，是被人活活勒死的，舌头被隔了摆在一边……宋大娘一辈子何曾看过这般血腥的场景，吓得双腿打颤，隔夜饭都竟吐了出来。

        若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尚且不需要大理寺的人亲自过来，但贾德的尸体手中仅仅握着一块方帕，验尸的仵作费了好些力气才从他手中抠出。

        贾德平日毛病虽多，但是若说是结下了什么生死之仇的，似乎也没有。衙役打听一番，居然得知这贾德今日大大得罪了那位京城中声名极恶的贺叫小姐贺明珠。于是案子就给提交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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