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动静，袁春香看着刚刚还红着眼眶沉默的贺明珠，突然颤抖着抽噎起来。她一急，骂人的话刚刚冒出来，就见自己丈夫从外头走了进来。

        贺明珠站着的位置，眼角余光自然早就看见了来人。贺父贺织来。贺织来今年不到四十，是这村子里的赤脚医生，穿着打扮倒是比之前走过的村民们要好上许多，他背着一只单肩的蓝布包，脸上挂着笑意。

        在他即将要走进的时候，忽然看向自己家的大丫头竟然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难道是袁春香又打她了？

        想着，贺织来的眉头也忍不住蹙了起来，他告诉过她多少次了，小孩子怎么管都行，就是不能打，还闹到了院子门口，这不是给村里人看自己家笑话吗？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往日里刺头一样的大女儿突然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

        贺明珠的声音不大，但是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她说：“妈，我不是您的女儿是不是？”

        向来犟骨头一样的大女儿冒出来这样一句话来，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板底冒到了天灵盖。

        “你……你胡说什么？”

        贺织来严厉的瞪了她一眼，声音有点发虚，嗓门却比平时要高。他脑子里只有当年自己换娃的时候那双颤颤巍巍的手，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成了虚影。

        贺明珠的眼泪掉了几滴就没有继续往下掉了，她看了一眼像是被雷劈了般的袁春香，心中已有了答案，只抽噎着开口反问：“如果我真是你女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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