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普克隆的效果很好，他服下后不到一刻钟的功夫便慢慢睡着了，浓黑长翘的眼睫垂了下来，蝴蝶残翅般的阴影遮掩住泪痣，呼吸起伏平稳，氤氲的面孔无害美好得引人犯罪。

        傀鹤睡相不好，睡着睡着便靠到了谢什侑身上，男生抱着手臂看了他一眼，竟然让他靠着，眸色在天光雪雾的映衬下，深沉如幽潭。

        午夜过去，车窗外依旧一片明亮，老师和司机上来后，将最前排的两个男生轮流换了下去，画着精致妆容的成年女性挨个走过座位，低声安慰着学生，最后停到了谢什侑那一排。

        “什侑啊，”明明面对的是一个学生，她脸上却是瑟缩讨好的笑，“等我们回去以后，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这里的事告诉你爸爸？”

        “老师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啦，”女老师伸手帮傀鹤掖了掖毯子，继续弯唇笑道，“我只是想说，既然这里出了事情，等回去后警察肯定会来调查，何必再麻烦你爸爸担心呢？”

        谢什侑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女老师柔声地嗯了下：“那就好，好好休息，今天晚上你还是得和傀鹤同学出去铲雪，不过到时候随便做做装个样子就行了。”

        淡淡的声音回答了她：“谢谢您的好意。”

        宋慈的同座先回来了，于是傀鹤便轮了下去，乍一打开车门，温度便骤然降低，寒风扑面而来，打得他措不及防地眯了眯眼。

        “冻死了，”傀鹤缩在羽绒服的绒毛兜帽里，露出深黑的发和白色的肤，眼尾那颗黑痣明昧在雪雾中，让他漂亮失真得几乎不像真人，“你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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