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解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在一家咖啡店上班。”

        裴陆看到李叔明在听到这句回答之后脸上露出了痛惜的神色。亲眼看到一直寄予厚望的天才放弃了他的天赋和努力，这让人难以接受。

        短暂的沉默过后，李叔明没有再提让他回省队的话，而是问道：“秦解，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秦解坐在一张小凳子上，凳子很矮，秦解不得不缩成了一团，脸上神情很淡，身影奇异地和这个昏暗逼仄的小屋混成了一体，曾经在赛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命运的分叉口，选择了一条与他成长时的期望背道而驰的路。

        秦解最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李叔明枯坐了一会儿，似乎还是不甘心这个结果，盯着秦解，做了最后的努力，“秦解，你想想你妈妈，她最想看到的就是你站上国际竞赛的颁奖台。你怎么能放弃呢？”

        裴陆自从进入这个小屋之后就没吭声，内心微微有些焦虑，他目前能找到的最好搭档就是秦解了。

        秦解注意到了他的焦灼的视线，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他有些疑惑为何李叔明会带着他前来，不过秦解没有询问。

        终于在老李说出了这句话之后，裴陆看到秦解冷淡得有些僵硬的神色有了一丝裂缝，他垂下头，白得几近透明的脖颈露出一截，沉闷的声音从他胸腔里发出，“教练，您别说了。”

        李叔明微不可闻地叹息，这孩子的执拗他早就见识过了，最后的尝试也宣告失败，李叔明遗憾得难以释怀，却无计可施了。他站起来，说道：“一周后，省队就会将你除名了，津贴也不会再发了，你好好保重，我们就先回去了。”

        裴陆不想白跑一趟，他从包里取出纸笔，刷刷地写下自己的号码，朝秦解递过去，“秦解，我是裴陆，我缺一个双人跳台的搭档，你若是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其实裴陆都不抱希望了，连李叔明都劝不动他，秦解又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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