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从睡眼惺忪的状态慢慢清醒，如果说兰卡诺尔离开斯科曼之前摆了他一道让他有些萎靡不振，那么如今的公爵就是风中残烛，彻底没有了神气的样子。

        兰卡诺尔看着这样的他，想起当初他虎虎生威挥舞着鞭子的样子，觉得讽刺又可笑。

        “我真的是小看你了。”公爵沙哑地说道，“你居然在斯科曼的政治中心，悄无声息建立起一个国度。你的手下有人常年不在斯科曼的时候我就该猜到。”

        “别扯了，先生。”兰卡诺尔靠在墙上，盯着地牢天花板上蔓延的青苔，“再给你十年你也猜不到，我们不是一类人。”

        “那么你现在是来看你失败的父亲是多么落魄的吗？兰卡诺尔？”

        “不，我只是来问一问，你的夫人和儿子，你会选择谁陪在你的身边？”兰卡诺尔笑起来，“我不会杀了你，不是因为我原谅你，或者我被圣母玛利亚附身了，单纯是我不能直接杀了你。所以你当初怎么对我，我就会怎么对待你，你只能在一个小石屋度过余生了。”

        公爵看着他，他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会给你一个机会，不让你像我那些年一样独自活着，所以选择吧，让陪伴你多年的夫人自由地活着，还是让你们最看中的儿子远离囹圄。”

        公爵呆滞地看着他，良久之后，他缓缓说道：“我选择我的夫人。”

        “很好。”兰卡诺尔点点头，“如你所愿。下半辈子你想要的荣华富贵都如过眼云烟，老老实实反省自己吧。”

        他转身走向地牢门口，却忽然停下来，回头露出一个微笑：“你的儿子我会将他流放到北地，那里大雪封地，冬日漫长，寒风凛冽到可以轻易冻死人。外来的人很难活下去，借给我身份的路易一家就是不适应那种一到冬日寸草不生的恶劣环境而抑郁而终的。”

        他看着公爵骤变的脸色，笑着说道：“你猜你那娇生惯养，自视甚高的废物儿子，在习惯了灯火就绿纸醉金迷的贵族生活后，在那里能活几天？当然你不用担心，我承诺过他会自由，连死亡也很自由。”

        在公爵的怒吼声中，他施施然离开地牢，太阳早已升起，春风拂面，让人神清气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