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街的灯牌在暗夜里流光溢彩，彷佛将这方天地都浸染的声色迷离。

        路边上，零星有早已喝到不省人事的人大剌剌躺在台阶上，看样子是完全不嫌冷。对面几个也明显已经七扭八歪的年轻男人还在扯着嗓子要去续摊。

        周围纷杂吵闹，只他们俩这一小片的安静倒像是不合群一般。

        许灿的酒吧藏在这条小巷深处，巷子又窄行人又多，车很不好往里开，所以一般都会停到附近另外一条路上去。代驾已经到了，但他们现在需要步行过去。

        又拐了个弯，街面突然变得清净起来，偶尔有风吹动树叶发出窸窣的声响。

        两人个并肩走着，昏黄的灯光将人影拉扯变形。

        沈念这整晚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的心情终于在冰凉的夜风里稍稍平静。顾冉一番操作行云流水，他们是这么多年的好友，彼此的心思不言自明。

        但她怕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最近两天连着发生了太多事，她需要时间想想清楚。

        难道是受了邹毅的刺激？单想起这名字心里就莫名涌起一股烦躁，泄愤似的，脚下的小石子一下被踢出去老远。

        沈念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喝多了。

        周止川自然注意到身旁不同寻常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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