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站 (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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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立春早,北风骤退,取而代之的是稍和缓一些的风,没那么刺骨了。
何须问穿着天青色的加棉圆领袍走在前头,跨着大大的步子,一起一落,一沉一伏,颠簸出一段悠扬的旋律。
他一身轻松,这种轻松同以前的不同,以前是逃躲残活的侥幸,如今是安在人间的舒心,老夫人、赵姨娘、许氏这些人,从未被他放在心上过,在这里,他只将梁慕白孔翠芝当做朋友。
眼下,孔翠芝这个朋友却不怎么好,她摊靠在床头,头发未挽,凌乱地铺盖在枕上,一丝一缕挂在脸颊,形容憔悴,风华渐逝。
见何须问来,她支撑起一点儿身子,勉强笑着:“嫂君怎么来了?”
她这笑,像强弩末矢,何须问猛地心酸了一下,略微抬抬手:“你躺着吧,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来,”他招手让华浓无所事呈上前来:“人参、鹿茸、燕窝,都是些大补的东西,你吃几日就好了。”
孔翠芝眼巴巴的瞅了一会儿,随后吃力的扬了下嘴角:“这么多好东西,我看着也想吃,只怕无福消受了……”
“胡说!”何须问责备她:“蝼蚁尚且偷生,你难道连蝼蚁也不如?”
“我可不是连蝼蚁也不如嘛……其实只怪我,当初一心想着攀高枝,哪里想高处不胜寒啊。”
何须问冷不丁被她那笑刺了一下,想起第一次见她,是在公堂上,那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连逐利都透着爽快,他略有心痛,转念问:“梁远呢?”
一提起丈夫,孔翠芝便讥笑:“他?他不一日来打我三顿就阿弥陀佛了,前几日不知从哪里买了个丫鬟回来,也不出门了,只关在屋里和她厮混。”
想来是梁锦那次一教训,他知些收敛了,闲在家里又无聊,便只跟着丫鬟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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