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甘 (2 / 6)
《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他算是感受到了爷爷的苦,看来道理是说不通了——梁锦蓦地往门外走去,行至门口廊下的雪地里,一撩袍子跪下了。
老夫人跟着出去,以为他是要认错,没想到梁锦却说:“须问就是我的命,他尝过的苦,我也是要尝的。”他挺直了背,一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奶奶若是为难他,就是在割我的肉、剜我的心!”
谈判不成,这是准备耍无赖了,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扑过去捶打他:“你敢要挟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奶奶了?”任凭她怎么捶打,梁锦只嵬然不动,也不反驳。
丫鬟们都围过来劝:“老夫人,这冰天雪地的,若跪坏了少爷可怎么好?”梁锦听了拿眼去扫她们,心里想,不知道何须问跪着的时候,她们有没有这样劝过?
他冷眼瞧着,她们怎么会理呢?在这些人眼里,何须问是低贱的,是多余的。
这深宅大院里,似阴司地府,从前梁锦不会觉得,因着他是这里的受益者,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他是躺在云端上被高抬着的人。
而如今,站在何须问的立场上去看,这里却是个吃人不讲理的地方。
他这是要跟何须问夫妻同心了,老夫人胸口里堵着一口气:“不必劝!他要跪就让他跪着!”散了众人,她仍旧回屋里去坐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梁锦,又开始淌眼抹泪,嘴里不住的念叨着“不孝、孽障”之类的话,边上的丫鬟也不敢接她的茬。
常言都说化雪最冷,梁锦算是体验到了,经太阳一照,雪融得更快,他一双膝盖陷在里头,忍不住浑身打抖。
打小锦衣玉食,哪里吃过这种苦,梁锦偷偷将重心后移,脚尖使力,将两个膝盖换着抬了几下,就几下,他就想起何须问,又一咬牙规矩的跪好。
冻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何须问在屋子里转悠,一步一颠的练习走路,张太医也说,多走走是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