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深水加更) (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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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没想到会闹成那样。
点蜡烛的时候,俞淑容突然发了疯似的抄起手边的一应物件都往地上砸。突然有人开了灯,俞淑容见到眼前的尤映西便扑上前去骂去打,哭喊着:“你过什么生日啊你凭什么过生日啊!你姐要是还在,她都十八了,你该替她去死!”
尤庄琛将她整个抱住,眼镜被她扬手打翻,眉间至太阳穴刮出一道红痕,粗着脖子骂她:“俞淑容你是疯子吗!”
意想不到的,俞淑容在他怀里动也不动了,大家都沉默,如果没有晃动的烛光,世界就像静止了一样。刚上初一的尤映西擦了擦嘴角的血,弯腰去捡相框碎了的全家福。
指尖碰触到冰冷的玻璃,听见俞淑容笑了一下:“是啊,你才知道?我是疯了啊。”
俞淑容不是第一次犯病,但这是第一次告知家人,她真的病了。
尤庄琛在出轨以后想补这个他不认为是错但确实错了的窟窿,却像亡羊补牢,岁月愈久,窟窿愈大。终于在尤伊暖去世以后,剩下的人全都陷了进去,怎么滚怎么挣扎都是泥泞满身不可自拔。
那天晚上,尤庄琛去了尤映西的房间,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为了你妈,以后不过生日了好不好?”
尤映西没想别的,她点头,没有闹,不用大人去哄。也没有问,为什么这个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家需要她这么一个正该被人疼的孩子去委曲求全。
小时候是先天的性格带来的安静,尤伊暖死了以后,是尤映西知道我必须得这样做所有人才能过得好一点的懂事。
也幸好,尤映西骨子里本来就有坚韧的芽,小时候被尤伊暖藏了起来,她还以为自己长大了是一株温室里的花。后来的后来,温室的棚没了,暴露在外风吹雨打地摧残,她这株花腰肢折过,花瓣也零落,但怎么都不会枯萎。
闵又年感慨过,尤映西你真的很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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