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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姿喝下了那杯温水,纸杯在她手中被捏得变了形。
她听过很多动人的情话,宝贝之类腻歪的昵称听到麻木。本以为已经筑起心墙无坚不摧,却被尤映西简简单单的我愿意斧砸锥穿,她是三尺寒冰之下的一尾鲤鱼,戏弄了尘世里的万千钓叟,却心甘情愿跃出水面,进了平平无奇的鱼篓。
顾徐希:“你傻不傻啊,十年八年你也等?”
尤映西的口吻坚定得令江晚姿想起她在百花深处的告白:“等,等她一辈子。”
漫长得至少有七八十年的人生,这个女孩才走到将近第十八个年头,她口中的一辈子因为阅历的缺乏而显得轻浮,连顾徐希都未能信服。
只是被她无从指摘的真挚噎了一下,顾徐希唉声叹气:“好好学习吧先,等开学都高三了。”
小舟为烟烟做了宠物托运,机场的广播催促乘客登机,江晚姿左手捧着一束红蓝白三色间杂的花,进关之前,她低头嗅了嗅。
这一年的盛夏,隔江的烟火,没有真正碰触的亲吻,树荫密闭的百花深处,荔枝味的汽水咕嘟咕嘟冒泡,女孩为了采摘花朵伤痕累累的手指。
她想,往后余生,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情难自禁的夏天。
江晚姿知道,有很多次,她只要再踏上前一步,就会万劫不复。心动被克制,还没来得及变成沼泽,在连风都不愿意光临的夏日夜晚,戛然而止地落幕。没有人能预料,分别将会滋生出什么,是更喜欢,愿意一头扎进去的死心塌地,还是释怀与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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