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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又问,“若真有情谊,何须诸多顾忌、守着一间空屋子发呆呢?倘已没了情谊,何不直接一刀两断,大家各自欢喜?……”说到这儿,她的气息已近得不能再近,几乎贴到了清见的脸上去。
九九的脖子如蝤蛴般细长又白皙,下颌有近乎完美的弧形,鼻梁高挺,眼圈旁略施粉黛,眉间则点上了一朵殷红的面花,华美似牡丹。
渐渐出现的,是金钗上的珠环轻轻碰撞着的声音,正哒哒哒、哒哒哒在响个不停,吵得不可开交。
她问:“大人为何不答奴家,是奴家问得太傻了吗?”
清见一时被迫得无言可辩,默默了片刻之后,一路仓皇逃回了家。
幸亏白豆已经在这等着他了。
白豆是个忧郁青年,也是受许多女孩子喜欢的对象。他常常与友人叹气:“仪表太英俊,太招人喜欢了怎么办?”友人咬牙切齿道,“白兄实在太可怜,我听着拳头都忍不住要握紧了。”
此时他身披华光金丝袍、头戴玉冠,又以薄纱掩面,远远地坐在角落的竹席之上。他十分骄矜自持,亦极有疏离之感,显得很是神神秘秘。
“大人,白大人说喝不惯别处的茶水,喝了会头疼。”多暮低声与刚回来的清见交代道,“所以我便又把茶端回去了。”
清见颔首,“知道了。”说着他在门外立了一会儿,拾掇拾掇了一会儿乱七八糟的心绪,方才踏进屋内。
他朝白豆一拱手道:“白大人过来了?”
他一言既出,气氛有点尴尬。白豆默默不语、神色忧郁,瞧了他一眼之后又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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