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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冻 (6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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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妈妈听到动静走进房间,一看见‌张亦阳这样就问发生了什么。

        张亦阳摇着头只说自己不好,他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个不停。从过去他就很会哭。他知道怎么样哭才能哭得最可怜。咬着嘴唇,默默地注视着对方,让泪水充盈眼眶再缓缓流淌,这样的效果是最好的。不能有哭声,这往往会带来反效果。他知道自己长得很可爱,特别是他的眼睛,又大又圆,和妈妈一样水灵。每当他的亲生父亲殴打他的时候,还没碰到脸,他就会默默的哭,只有这样,父亲的拳头才能轻一些‌。

        这是他无数次莫名其妙挨打换来的经验。

        过去,他一直以为父亲等同于拳脚相加的殴打,等同于喝得醉醺醺的臭味。有一次父亲一身酒气回家,妈妈只说了两句,父亲就把妈妈一脚踹倒,他扑上去想求父亲别打了。父亲一巴掌把他拍到一边,他的脸撞到墙上,两眼金星直冒,之后头上的钝痛就如腐蚀入神经的毒液折磨了他数个月。父亲,父亲,这个词犹如毒蛇,在暗处对着他吐着信子。他以为父亲就是如此。是阴冷与暴力,是痛楚与恐惧。

        但是崔叔叔从来不这样,他会温柔地对他讲故事,他会耐心地给他辅导功课。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这样的父亲呢?这个父亲是属于崔明智的所有物,他对他再好,他也是崔明智的亲生父亲。

        凭什么崔明智生来就能拥有崔叔叔这样的爸爸?

        他恨崔明智。

        最后他成功地得到了那个小火车。

        那一刻,他第一次看见‌了平日满不在乎的哥哥情绪裂痕的断面,就在那一刹那,被张亦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体会到一种阴暗的难以控制的喜悦,就像是潮湿的真菌在他心中弥漫。

        这种感觉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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