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昭篁微微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自从韩凌曦告诉他体内伏羲锁的事情之后，冯昭篁就打算从离空手里硬抢，他从没想过,会有旁人替他去找女娲匙,会牵挂他的安危。冯昭篁孤独惯了，他活了几万年，从未真正依靠过谁，除了苏启之外，也没有信赖的人。

        但是如今,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许多人，祭品丫头、书语峰那些聒噪的修仙弟子、沈婉、简暮……甚至连乐承和清霖,也比往日和他亲近了几分。

        这样的日子让冯昭篁有些不知所措,自从苏启死后，他便只会以冷面目示人，把自己的心包裹的严严实实……可如今他似乎偶尔也会露出微笑，也会喜欢这样热闹的氛围，这在以前，是他难以想象的。

        “和离空的一战，我本只想报仇，只想逼着他解除禁制,至于三界安危,我并不在乎……”冯昭篁低声说道：“但现在，我真的想为了妖族还有昆仑清仙派，为了这些帮助我的人而战，我想让更多的人摆脱离空的统治。”

        韩凌曦微微一怔，冯昭篁的话‌，是她没有想到的,原书中的冯昭篁，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湖庭之役更是将残忍无道发挥到了极致，水淹大军，尸殍遍野，一战便折损了三界半数的生‌灵，但现在冯昭篁的眼眸中分明有了烟火味，和之前冷若冰霜的模样截然不同‌。

        韩凌曦在他面前坐下，月光洒在她身上，带着柔和的美，白皙的皮肤宛如无暇的莲藕，手指轻轻滑过冯昭篁的脸颊。冯昭篁怔住了，指尖温柔的触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化成人形之后，他和韩凌曦从未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他其实并不胆大，只有变成小龙的时候，才会露出真性情，肆无忌惮的享受她的温柔。

        但化成人形，这还是第一次。

        “你知道吗，我以前做过一个梦——”韩凌曦轻声道：“梦中的我是你的祭品，你将我做成了恢复修为的丹药，然后用恢复的灵力大杀四方，昆仑清仙派、北苏、妖族乃至天界，最终都成为了废墟，你浑身是血，站在一大片尸骸中，手中的剑也满是鲜血，周围死一般的安静，只有你孤身一人，站在夕阳下……”

        韩凌曦说不下去了，那画面就在她眼前挥之不去，这是冯昭篁原本的结局，也是她拼命要更改的结局。她不知道自己成功了多‌少，但每当想起来这结局，她的心就狠狠地揪痛起来。

        冯昭篁的神色没有讶异，他歪着脑袋想了想，末了很平淡的“嗯”了一声。

        韩凌曦的手顿住了：“你——不惊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