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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节 大哥被赶出了家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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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季节,广大社员会看见我背个药箱,凌晨、中午、傍晚匆匆来去的身影,有时会在相邻公社、相邻大队的村道上遇见我。

        清晨出诊,肚子饿的咕咕叫着刚回到知青点,门口又有求诊者候着,打个招呼,跟着就走,中午从大田劳动收工回来,准备做饭,只听门前一阵车铃声,又有求诊者,丢下米箩出诊。

        求诊的社员见我从大田里劳动回来,刚放下农具,背着药箱就走,没有一句废话,都看在眼里。他们也不会虚情客套说声谢谢什么的,但当我治疗或手术结束,准备离去时,他们会叫我吃一口饭再走。春季,各家各户“米窠”里粮食已不多了,我就不愿打扰他们,但有些社员好客,平时又是熟悉的,为了不拂他们的好意,只能留下吃碗饭。春季的饭桌上,田地里叶菜很少,炒个鸡蛋,咸菜豆瓣汤就是不错的饭菜了。有时碰到平时就有交情的社员,主妇会切上一块平时自家舍不得吃的,春节前腌制的咸肉。咸肉的煮法非常简单,煮饭时在饭锅内放上井字蒸架,把咸肉放在碗里,搁上蒸架,盖上锅盖,灶下燃料用的是棉秸秆,当烧至饭锅内有米粒变成锅巴,噼啪作响时,灶下停火,灶膛里的棉秸秆还在发出热量,稍等一会儿,炭火熄灭,锅内的锅巴香味里夹杂着咸肉香味在灶间散开。

        我插队的农村,中午用棉秸秆当燃料煮饭,称之谓烧煮急火饭,急火饭有一层厚厚的锅巴,把米饭吃光,铲上一块尚有余温的锅巴,洒些白糖,咬上一口,香甜咔嚓脆,这是美食啊!

        从饭锅内蒸架上取下装着咸肉的碗,把热气腾腾的散发着浓烈咸肉香味的一条咸肉切成火柴盒大小的块肉。吃饭时,按我们乡下约定俗成的规矩,饭桌上菜碗中的咸肉,客人是不可以随意伸筷的,必须等主人夹到你的饭碗中,才算是你口中之食了。因为煮的是急火饭,这块咸肉只有九成熟,咬下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咸肉,肉块在口腔中被牙齿切割、嚼碎时,满嘴冒油,但晶莹剔透的肥肉并没有被上下牙齿一碰就化,而是变成大小不等的颗粒在口腔两颊、舌尖上滚动,经过反复的咀嚼,才随肉皮、瘦肉一起滑入食道。我们乡下人喜欢这种吃在口中有嚼劲的九成熟的咸肉,“硬香”。

        二碗饭吃两块咸肉,在春季粮食紧张,副食品匮乏,腹中没啥油水时,这二块咸肉下肚,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倍儿爽。

        那天下午,从外边出诊吃了午饭回来,在门口看到张正华正等着我:“张正华,找我有事,饭吃过了?”这个时候在知青点等我,肯定有事,问他有没有吃饭,也只是随口一问。

        那知道他回答我:“没吃饭,还饿着肚子。”

        我也不再问话,一阵忙碌,急火饭盛上一大碗,拌上一勺猪油,倒上些酱油,搅拌几下,递给张正华:“我这里没啥吃的,将就着吃一口。”

        张正华是饿坏了,一大碗饭一会儿就见碗底了,也不跟我客气,自己从锅里再盛上一碗,朝我望望。

        我会意,起身又给他碗里拌上些猪油、酱油。

        吃饱了,搁下饭碗,闷着头又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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