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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二哥结婚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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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村道望去,徐晓明家门前热闹的很,人头攒动,响鞭用竹竿高高挑起,不少年轻人手中拿着炮仗。突然听见身后一阵车铃声,我转身一看,原来徐家接亲的已把新娘子一家从燕王车站接回了村里。十几辆相同的上海牌农用载重自行车,前后呈一字长龙,颇有些气势地向徐家大门驶去。

        徐晓明穿着新郎服装,胸前别着一枚***像章,头戴大绒帽,车后座上坐着一位剪着短发,脖子上围着一条大红色毛线织就的围巾,穿着明显有别于农村女孩服饰的城市姑娘。其他几辆车后座上也坐着几位有了一定年龄,衣着光鲜的男女,估计是女方家至亲长辈。

        接亲车队到达徐晓明家大门口时,鞭炮声响起。当烟雾散去,散落在地未炸响的小爆竹,有小孩在寻觅拾着,手捏烟蒂点燃炸响。但大门口接亲车队、迎亲的亲朋好友,看热闹的社员们都已散去。

        农村里有专门负责从事操办婚丧大事的红宴、白宴的专业伙伍。团队中,从“大厨”到“下手”,各个岗位专职人员一应俱全;炊具、餐具成套配置,不用办事方操心。办事方只须确定每桌菜的种类和价格标准,待大事办完,结账付款。

        举办婚礼的前一二天,操办宴席的队伍就进村了。在徐晓明家门前空旷处搭起一大棚,垒起土灶、架起大锅,该预先准备的闷、蒸、炸的食品就开始上锅了。婚礼还没开始,菜肴的香味已在全村弥漫开来。

        我远远看见,徐晓明家对面的大棚,不时有蒸腾的热气从敞开的棚口向外冒,棚内水气弥漫,忙碌的人影在雾气中晃动,菜肴的香味让我馋涎欲滴。这两天在知青点没啥吃的,嘴中早就淡得没一点儿味了,真希望马上坐下来大嚼一顿。

        听见有人在叫我,顺着声音方向看,是张正华在叫我。他从隔着徐晓明家几个门户的大门口叫我并招手,“易一文,我们在这里。”我紧走两步,跟着张正华跨进大门。

        当地农村,一旦村里有人家办婚、丧大事,全村人既是当然的座上客;又是不请自到,根据自身能力所长,主动帮着做事的帮忙者。主办“大事”家的左邻右舍,都得把自家房屋中间堂屋打扫干净,腾出空间,摆上桌椅供宴席之用。今天你有事,我帮你;明天我有事,你帮我。这种邻里相助的风俗习惯,在相对远离城镇的农村传承至今。

        堂屋里放着三张八仙桌,有几个赤脚兽医可能有事未到,该来的都已到了,连我算在一起,正好八个人一桌。我们坐位的桌子被徐晓明安排在堂屋正中央,面对大门。我们赤脚兽医中的老大,潘大哥正向我招手,他要我坐到他右手侧的空座位上。大哥背北朝南坐着,我与他并肩而坐,感觉有些不妥,他是大哥,我是小弟。我把坐在桌子侧位上兴隆大队的韩利民拉起来,让他坐到大哥旁边。

        韩利民扭着身子,坐着不动:“易一文,伯勤大哥旁边的空位是专门留给你的,那是‘上座’,伯勤大哥坐在‘下首’。你未到来之前,伯勤大哥就说,从那次公社兽医站举办赤脚兽医培训,学习给老母猪做人工授精课程后,你已是我们这批赤脚兽医的老师了。平时,大家没有机会碰头,今日借徐晓明结婚摆宴的机会让你坐‘上座’,以表示我们这些‘学生’对‘老师’的尊重。”韩利民一本正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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