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潘伯家的猪病了 (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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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张正华和潘伯三人目送李医生和徐晓明二辆车离我们而去。一会儿,已是只闻车铃声,不见车影儿。
夏天,天断黑的晚,李医生离开我们时,已过了晚7时,如果一切顺利,也得到晚上8时左右才能到家。我的脑海中忽然呈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夜空,繁星满天;月初,没有月亮。微弱的星光护送着一辆孤独的自行车向东北方向驶去”。好在李医生路上并不寂寞,稻田里的蛙鸣声会一路陪伴着他到家。明天早晨6时30分,李医生又将再次来到潘伯家的猪圈里。
“明天一早我先到这边来看看,你也过来吧。你如果不来,李医生治疗结束,我得让李医生带着我赶燕东大队,这不太合适,你说对吧!”我与张正华商量着。
“好,明天我一早过来,明天见。”我俩与潘伯也道了声:“明天见。”
摸黑到家,知青们已经在晒场上纳凉了,前几年一起下乡的插友们一个锅内抡勺子,月底结算伙食费。今年春节后,我经常外出,甚至几个月不在队里,无奈之下只能散伙。现在,每天回到知青点,冷锅灶等着我,今天也不例外。我放下挎包,赶紧淘米,提水做饭。饭熟后晾着,拿了条短裤与肥皂去河湾里洗澡、洗衣服。回到住处,把衣服晾在屋檐下,只能晾在屋檐下,白天人在外,无法照看在门前晒场上的衣服。
从河中提上来的河水已沉淀半天,河水已成“凉白开”了。二碗水泡饭,二根罗卜干,饱了,人也乏了。我撩开蚊帐,也顾不得头发还湿着,躺了下去。大热天,没有感觉到热,倒头就睡了。
望着窗外微弱的曦光,我醒了。人是醒了,但好像没有解乏,脑袋沉沉的,感觉自己昨晚上做了一夜的梦,梦中尽是“猪、猪、猪”。让我现在还感觉兴奋的是,梦中我竟然在为潘伯家的病猪运用静脉注射方法治病。梦中的情景,我现在还能清晰重现:量体温、药品名称、用药份量、药品稀释、针头消毒、针筒与针头锁紧、进猪圈在猪边上蹲下、猪耳朵消毒、橡胶条捆扎猪耳朵、掌拍耳背大静脉、呈30度下针、见回血、降低下针角度为20度、针尖稍许前伸、抽胶带、稳稳地推针筒的塞杆、棉球止血,完了。这一套静脉注射程序像电影一样重复出现。我躺在床上,再一次把注射过程在脑中过了一遍,没错,李医生昨天就是这样做静脉注射的。李医生打针时,每一个细节我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突然之间,我有了一个想法,这个猛然间闪现的念头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今天早晨,我要争取为潘伯家的猪做静脉注射。
有了这个想法,我在床上躺不住了,蹑手蹑脚来到外间,拿了条长凳到晒场坐下。东方曦光已现,但苍穹间繁星依然闪烁,天际处不时有流星逝去。我好像并没有被眼前的天象所吸引,大脑中不时浮现出昨天傍晚看到的李医生静脉注射的完整过程。
清晨6时未到,太阳已从地平线上跳出。到潘伯家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当能看到潘伯家的猪舍时,依稀能辨认出李医生、张正华、潘伯,除了他们三个人外,小矮个徐晓明也在,他们看着圈舍内的病猪,比划着,说着话。
我赶紧快步走过去,与张正华昨天是约好的,今日见他在,情理之中,随意的道声早。但见徐晓明也在,让我有些想不到。这二天相处,总觉得徐晓明热情,讲情义,但他与我一样,尚年轻,缺少担当。今天无约而至,说明我的阅人肤浅,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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