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插队的水乡古缜 (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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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上略感凉意的水汽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我深吸一口气,把挎包换了一个肩膀背着,转身在大堤上一路向东走去。
前面就是“蔡家湾”渡口了。与渡口处摆渡的老伯打了个招呼,递上5分钱,上了渡船。老伯手中的竹篙在水中三点二撑,渡船已到河对面渡口下客处。向老伯招了下手,口中说着:“老伯,傍晚等我。”还没等老伯回话,我顺着斜坡,已上了李家塘南侧的大堤了。这里已是双桥大队行政区域,再向东行走几分钟,就到兴隆大队地界了。
整个李家塘南侧,地势较高,种植着大片经济作物——棉花。田里的棉花长势良好,趁着清晨凉快,社员们已在棉花田里整枝和间桃,把多余的残枝和长势不良的棉桃剪去,保证田间光照通透,利于养分集中输给棉桃生长。
沒有感觉累,已过粮库了,紧走两步,人已置身于西街街口。猛然间,清晨的凉风尚在汗湿的脊背上轻轻拂着,但前胸、脸部已被街口涌出的热浪所拥抱。
人体汗液的酸臭味,鱼虾的腥味,蔬菜叶子上的露水珠儿伴着淡淡的清新香味,各类早点美食的香味,咸鱼、咸肉摊上的腌渍味和茶馆中浓烈的香烟味。这么一股熟悉的,又让人牵挂的古镇早市特有的杂七杂八人间烟火味儿,直冲鼻孔中。啊呀,混杂在一起的这味儿,让人不由得连连吸气。鼻腔中的粘膜因受到异味的刺激,做出了强烈的反应,一声“巨响”,在人群中炸开。这一个喷嚏,让人浑身一个激灵,好爽、痛快!这一声“巨响”也引得路人侧目相视。好不尴尬。我紧走两步,隐身于人群中。
从街口向里望去,人来人往,摩肩接踵,熙熙攘攘,喧闹纷杂。行走在人群中的有肩挑手提卖菜的社员;臂挎菜篮买菜的居民;从茶馆门口闪出踱着方步,打着饱嗝,嘴上噙着烟卷儿的老伯;还有行色匆匆,因着装有异而显示身份不同上公社办事的各类人群。
古老乡镇,狭窄的老街上,早市热闹,每天都是赶集。上午和下午,人员稀少。只有在夏秋二季,生产队到公社粮库交售公粮时,市面上才有人气。社员们都喜欢在饭店吃个午饭,喝上口小酒,就是对自己近半年田间劳作辛苦的最大慰劳。傍晚时分,各行各业都早早关门歇业了。夕阳西沉,静谧肃穆的古镇,用石条铺成的路面上只有灰暗的路灯,在迎送走近又远去的夜行人。
我置身于人群中,向街东头走去。街两侧的包子铺、大饼油条摊、糕团店、油炸麻团、粢饭糕、面馆,各种早点的香味袭人。20岁的年轻小伙子,正是长身体能吃的时候。清晨两碗稀饭,早就不知在肚中哪个地方了。此时虽还没有饥饿感,但已被撩起的食欲让我不时侧身对近在咫尺的点心铺瞄上一眼。强咽口水,脚步丝毫不敢怠慢。
当年知青,囊中羞涩。就算是长年基本不回城安心于田间劳作,也仅能养活自己。年终分红,所剩无几。女知青更是艰难,每日劳作分值低,年终结算时,因需扣除来年的口粮钱,会倒挂账。就是劳动一年,年终结算分红,不但没有一分钱结余,还欠生产队钱。
知青平时在生产队的日常生活,基本不用钱。只要“草窠”中有米,心中就踏实了。一把咸菜,一根萝卜干,就可吃两碗饭。只是在外出办事时,才到生产队会计处预支几元钱。今日外出,我口袋中有几元钱。“蔡家湾”渡口来去一角钱。中午吃饭,加工费和菜钱也要1角5分钱吧。培训班要十五天,省着些花吧。
在人流中穿梭,两侧店铺逐渐减少,人流也由密变疏。西街已到尽头,东街二层楼的百货公司左侧墙面上的“抓革命促生产”红色标语已收眼底。再行几步,己到东街向左转弯处了。只见百货公司及镇政府的机关门口已有人员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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