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济点了点头，道：“相信鬼神，可以劝人为善。如果相信运气，于教化无益。”

        赵怀英缓缓回头，看着他，问道：“这就是说，是不是真有鬼神，其实你并不在意？”

        辛济笑道：“心中无愧，何惧鬼神？”

        赵怀英面色如常，像是对辛济更像是自言自语道：“真能做到心中无愧，这世上又有几人？”

        辛济从赵怀英嘴角那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看得出来，赵怀英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是想知道我真实想法，还是只想得到作为驿丞因为给出的答案？

        赵怀英见他沉默不语，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在这种地方生活，如果不信鬼神，你靠什么支撑自己坚持了十年？”

        辛济对他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了想，道：“有一年，我发了笔小财，年幼无知，有些得意忘形，漏了富，难免别人惦记。但是那段时间，每天晚上深夜时分，房门外就能听到怪声。我们都很害怕，更是奇怪。但是就算是听到声音就猛地把门打开，也是什么都看不到。反常者为妖，只能归结为鬼神或者是狐仙作祟了。后来，莲落镇上抓到了一名梁上君子。孔老爷严刑逼问，那盗贼才说出实情。原来他听说我得到了一笔钱，本来是打算要到我这里盗窃。但每次前来，我都没有睡，让他完全没有机会，这才想要到镇上碰碰运气，结果被抓。后来我得知了详情，反思之后才醒悟，自从那盗贼被抓之后，每晚的那怪声确实就消失了。从这件事来说，瑞不必为祥，妖不必为灾，还是要视乎其人的。既然如此，我信或者不信鬼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赵怀英听得很认真，比听辛济分析案情时专注何止十倍？直到听他说完，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道：“瑞不必为祥，妖不必为灾，说得很好。也就是说，这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也不见得全是坏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是不是也到了应该转折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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