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面无表情地看着像溺水者做着垂死挣扎一样的何凯，语气中带着丝怜悯：“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没意见，不过这次来我是有件别的事要问你。上次你在我店里你那枪是周老大给你的吧？知道周老大的枪是从什么渠道弄来的吗？”

        “哼。”何凯没有理会郑景的问题，冷眼看着他，说道：“我告诉了你就把我捞出去是吗？别做梦了，我何凯也是有骨气的，就算枪毙，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绝对不会向你低头！”

        “呵呵，你想多了。”郑景苦笑着摇了摇头：“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次犯得事有多大吗？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把你捞出去，所以就算你回答了我的问题，你该坐牢还是要去坐牢。”

        何凯知道郑景说得没错，垂下头去，憋在肚子里的那股气也泄了。

        早知今日何苦当初呢？看到何凯这副样子郑景叹了口气，道：“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帮你给你父亲传个话，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何凯半天没有说话，左右犹豫了良久后，他才抬起头来，眼里重新恢复了一丝希冀的色彩。

        “我告诉你，四海帮跟毛子国一个地下军火商有联系，我知道那个人的联络方式，只要你帮我给我爸传一句话，我就说给你听。”

        “说吧，我一定帮你把话带到。”

        何凯攥紧了两只拳头，指甲掐进了手心的肉里，眼眶也变得湿润起来。

        “你就告诉我爸，说我在外面飚车的时候出了车祸，死无全尸，还有……我最近做的这些傻到家的事就不要让他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后，何凯闭上了眼睛，他忽然感觉到一阵解脱，从今以后，这个让他讨厌的世界上就不再存在何凯这个人了。

        郑景沉默着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位曾经的恶少最后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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