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人镇定下来后愣愣看着云中君的影子许久，最终扯起一个笑：“她不是观离宫少司命门下的道姑吗，观离宫是全天下捉妖怪最厉害的道门，少司命是最强的道士，他们怎么能收一下妖怪做徒弟？这不可能……”

        大门监悠然道：“他们发现不了云中君是妖怪，因为我传授云中君五行道术，她可以完全隐藏妖气，即使动用阵法、用法器甚至让大司命开天眼都无法发现她是妖。在少司命和其他道士看来，云中君是个骨骼清奇的稀世之才，少司命见到她，认为她能够继承衣钵，因此收了她当徒弟。后来云中君也不负众望，在短短的几年间不断突破层次才，成为观离宫少司命门下最为出众的弟子。”

        “既然云中君是妖，那你为何要帮她？你也不是道门中人吗？道门中人天生与妖为敌……你不收妖？”顾离人问。

        大门监闻言笑了笑：“你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云中君是妖，但你没有立即和她划清界限，对她退避三舍，而是反过来想要试探我的用意——你怕我对她不利想要保护她，是不是？”

        顾离人心事被戳破，索性坦白：“是，我想保护她。你想利用她做什么事情？”

        大门监又仰目望着夜空，怅然道：“你不是问我是不是与你相识？我现在回答你，我的确与你相识，而且你我是挚友。我之所以帮云中君，实则是想帮你渡劫。顾离人呐，云中君是你命定的劫难，虽无法完全帮你化解，但作为朋友，能帮一点是一点。”

        顾离人脸都白了：“这么说我是……”

        大门监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你就是观离宫的少司命本人。”

        “但为何另外有一个少司命？我们刚刚还见过他。”

        大门监嘴角牵起：“因为这是你的梦境啊，在你的梦里特意拆分成两个人，两种身份，我猜测在你心中，你可能不愿是满身束缚的少司命，而只想做逍遥自在的顾离人吧。”

        顾离人捏起拳头，目光涣散，眼神变得呆滞。眼前的一切人、景仿佛都已经不存在，萦绕在她耳边的就是大门监的那一句：“你就是少司命，你不愿做少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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