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离人很听话地伸出手。

        云中君看着她的手腕处，森冷的眸子更加寒冷，仿佛可以冻结一切似地，回过头问少司命：“如果妖毒已经深入心脉，该如何救人？”

        少司命也看见了顾离人的手腕上有一条蜿蜒黑线，默然许久后摇头：“无药可救。”

        顾离人脸色尴尬惨白：“这么说这一次我真的要完蛋了？”

        云中君抿嘴沉默片刻：“用婆娑大咒可否救人？”

        少司命亦是摇头：“不行。”

        顾离人看着他们之间凝重的气氛就知道自己真的活不久了，回想起这短短的二十载，似乎遇到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足以让人记住她的一些大事，有点可惜之余，也同时感慨其实做一个平凡普通的人也没什么不好。

        肩头没有沉重的责任，没有要拯救苍生的宿命，累了不能睡，想哭不能哭，想笑却要憋住。

        每天为五斗米折腰，帮帮邻居养鸡放牛，偶尔替不识字的妇人写一份家书……

        日子虽然穷困潦倒，但也有一处挡风遮雨的安歇之地，冬日有暖火和烤红薯，夏天有西瓜和竹席。

        虽然只过了二十载，但顾离人仿佛觉得已经过了一生，所以此刻回想起，居然没有太悲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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