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榻上传来沈溪的声音：“如果真变得冷血无情，没有怜悯没有同情，恐怕我也不会将留在身边。”

        “老爷？”

        惠娘和李衿都没料到沈溪居然熟睡中还能听到她们对话，她们声音已压得很小，尽量不让沈溪听到，如此一来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沈溪在装睡。

        沈溪坐起来，手扶着头，显然没休息好。他轻轻拍了拍脸，让自己头脑清晰一些，转身要下床来。

        李衿赶紧过去相扶。

        沈溪伸手阻止，道：“我身体还没孱弱到走不动道的地步，本来睡得迷迷糊糊，听到们说话，便起来看看。”

        惠娘站起来，走到沈溪面前，主动认错：“老爷难得睡个好觉，是妾身不好，吵醒老爷了。”

        沈溪打量惠娘：“一心想要救助灾民，那是宽厚仁慈，算不上罪过，我也从来没有怪责的意思，只是从整个平叛大局乃至天下局势而言，这么做会把我军带到危险的境地，所以只能先确保军队不出问题，但赈灾还是需要的，但得交给地方官府，如今河南巡抚便在积极调拨粮食到邓州城来，只是需要时间罢了……怎么到了嘴里，就变成自己太过妇人之仁，还要做出改变呢？”

        被沈溪怪责，惠娘没说什么，不过神色阴郁，好像并不认可沈溪说的话。

        “老爷，姐姐不是那意思。”李衿紧忙帮惠娘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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