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把烤架上的烧鹿肉取下，招呼道：“世光来一块？”

        “不必了！”

        何鉴摆摆手，“这么油腻的东西，还是留给自个儿享用吧，老朽一大把年纪实在没那牙口……年后老朽便要跟朝廷提请致仕，这里先跟于乔打一声招呼。”

        谢迁瞬间紧张起来，问道：“要退下去？”

        何鉴捻着胡须道：“人老了，做什么都力不从心，不退下来难道要赖在吏部尚书位子上？说起来，该好好想一下，谁人来接替老朽……以老朽看来，之厚便不错，不过他要兼顾兵部的事情，陛下未必愿意，但让旁人来，怕是没人合适……马上就要启程去三边履职的德华回朝担任部堂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迁黑着脸道：“不会是我说几句，便萌生退意吧？”

        何鉴笑容灿烂：“当老朽这么脆弱？当初刘瑾擅时，当面叱骂老朽都坚持下来了，这点儿算什么？实在是力不能支啊！老朽当官这些年，什么事都看清楚了，何必再眷权位？于乔，老朽跟不同，实在太累了，就让老朽安享晚年吧！”

        谢迁本来已开吃，听到何鉴的话后，却好像比沈溪新设衙门还要在意，连手中的烤肉都放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意志消沉。

        半晌后，谢迁才道：“最起码，要再坚持一年，把今年熬过去，现在临时换谁来执领吏部都不合适……若沈之厚凯旋，回朝必然会接替的位置，难道让他一直留在兵部，穷兵黩武不成？”

        何鉴皱眉：“于乔，不再反对之厚打这场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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