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怏怏不乐离开。

        亲自送沈溪出了豹房，目睹马车远去，朱厚照返回豹房花厅，坐下后如释重负，就好像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一样，忍不住连续出了一口长气。

        小拧子和张苑侍立在旁，一个站着，一个跪着，朱厚照的反应自然而然地落入二人眼中。

        张苑见朱厚照不说话，以为这位主也在恼恨沈溪僭越，趁机挑唆：“陛下，这沈尚书愈发不将您放在眼里了，老奴奉旨去办差，都被他给押送回来，豹房甚至成了他自家的后院，想进就进，想出便出，成何体统嘛！”

        朱厚照一听来了气，指着张苑喝骂：“还敢在朕面前胡说八道？朕且问，朝鲜人是否给送过礼物？”

        “没有啊，绝无此事！老奴之前不是已经回答过陛下的话了吗？”张苑再次矢口否认。

        朱厚照扁扁嘴道：“哼，别以为朕不知道，既然见过朝鲜人，那些朝鲜人怎么可能只提出给朕送十名美女？我听说刘瑾之所以没答应朝鲜册封之事，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嫌弃朝鲜使节送的礼太薄！有了前车之鉴，帮朝鲜人穿针引线，他们岂能不给好处？这实在有悖常理！”

        张苑赶紧磕头：“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啊！可能等老奴把事情办成，他们会送礼过来，但到现在为止确实没有。”

        小拧子没有帮张苑说话，站在旁边看热闹。

        朱厚照黑着脸一语不发，也不知道他在生谁的气，半晌之后才道：“管有没有，如果敢欺骗朕的话，朕会让好看……朕现在命令去把十名美女给朕接来，现在沈先生已经不管这件事了，如果再不能把人接到，不用再来见朕了，自生自灭去吧！”

        张苑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以前只要打着朱厚照的名头，随便走到哪儿都可以耀武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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