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迁皱眉道：“是什么意思？难道也要对张氏一门赶尽杀绝？”

        何鉴道：“这可不是什么赶尽杀绝，而是为了彰显之厚在这件事上承受的巨大牺牲……除了外戚，还有谁对之厚有如此切骨的仇恨？”

        谢迁想了下，回道：“鞑子、阉党，又或者是那些他曾经征讨过的佛郎机人、倭寇等等，乃至还有东南和西南地方匪寇！以前他得罪过不少人……”

        何鉴苦笑道：“于乔，的心是否长偏了？之厚到底是为朝堂伸张正义而受伤……他连夜带人去彻查大兴县，好不容易拿到罪证，怎么到这儿，却好像成了他咎由自取一般？于乔，不跟我去一趟沈府探病？”

        “不去！”

        谢迁回绝得很干脆，“要去自己去，我看不是想去探病，而是想看看他到底找到多少证据……他没完成的事情，想帮他完成吧？”

        何鉴终于被激怒了，勃然变色：“于乔，朝中人都尊重，是因为德高望重，可为文官表率，但现在所做的事情……实在让人不齿，一介后生都比更清楚这人间正道！反正老朽要去见之厚，爱去不去，老朽告辞了！”

        何鉴说完，径直离开谢迁所住小院。

        谢迁就算脸皮再厚，此时也不免面热心跳，左右为难，跟上去不是，不跟也不是，几番权衡最终他还是决定不去了。

        “这小子，看怎么折腾，若真有人行刺杀之举，只要生命无虞就没大问题……希望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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